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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协议书一首《白头吟》,三段爱情传奇(中)-沐坤读国学

2018-07-23 全部文章 277
一首《白头吟》,三段爱情传奇(中)-沐坤读国学

锦水东北流,
波荡双鸳鸯。
雄巢汉宫树,
雌弄秦草芳。
宁同万死碎绮翼,
不忍云间两分张抚宁一中。
此时阿娇正娇妒,
独坐长门愁日暮。
旦愿君恩顾妾深,
岂惜黄金买词赋?
相如作赋得黄金,
丈夫好新多异心。
一朝将聘茂陵女,
文君因赠白头吟。
东流不作西归水太行山突围,
落花辞条归故林。
兔丝固无情,
随风任颠倒。
谁使女萝枝,
而来强萦抱。
两草犹一心,
人心不如草钱枫勃起。
莫卷龙须席,
从他生网丝。
且留琥珀枕,
或有梦来时。
覆水再收岂满杯?
弃妾已去难重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
只今惟见青陵台。
前面提到了,很多人写过《白头吟》,但最早的、最知名的《白头吟》出自卓文君之手。
卓文君是位奇女子,可以说各方面都出类拔萃。
论家世,她爹是四川临邛巨商卓王孙,家庭富庶股东协议书,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
论相貌,有记载说她“眉色远望如山,脸际常若芙蓉,皮肤柔滑如脂”,时人称其为“巴蜀第一美女”;
最绝的是,她能诗善画,兼精琴棋,是位不世出的才女。这样的尤物,不可能不为人知,也算名噪一时。
司马相如同样才华横溢,但当时仕途失意,寄居在朋友家里。卓王孙偶然请他去家中做客。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彼此素未谋面,但都听说过对方。卓文君好奇之下躲在帘后(一说屏风后),想看看这个才子究竟如何。
司马相如察觉到了,就趁席间奏乐助兴时弹了一曲《凤求凰》,表达爱慕之意:“凤兮奉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军号网。”卓文君一听,这个人确实有才华通关网,而且对自己有意思,一下就动了心。
按中国传统爱情故事的发展套路,这个时候该有个棒打鸳鸯的角色出现了——一帆风顺的平淡爱情不会成为传奇。这个人就是文君的父亲卓王孙。在他看来,司马相如固然有才,但他一个落魄的穷小子,自家这么娇贵的女儿,怎么可能下嫁给他!
在那个时代,“父母之命”是决定一段姻缘能成与否的关键因素,卓王孙不同意,文君和司马相如在一起的可能就成了零。
但卓王孙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女儿。卓文君拥有的不仅是才华,还有与之相匹配的见识、勇气、行动力。这是一个非常执着而果敢的女子,为了坚守爱情,她毅然作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与司马相如私奔。
这在当时绝对是离经叛道的大逆之举,可卓文君顶住一切非议,楞就这么干了。当时司马相如穷困潦倒,连生计都成问题,卓文君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居然把自己的头饰当掉,在街上开了个小酒馆,抛头露面,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了两个人的生活。
这样的新闻传到卓王孙那里,他简直崩溃,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后见木已成舟,又经周围人相劝,无奈之下承认了这桩婚姻。后世人据此将卓文君誉为行“自由婚姻”之第一人。
事情发展到这儿,应该说非常美满。然而正应了那句“丈夫好新多异心”,男人一旦得志,糟糠之妻往往就不放在眼里了。
司马相如以《子虚赋》《上林赋》,被汉武帝赏识而入朝为郎,又凭《长门赋》得陈皇后千金之酬,可谓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名声、官位、金钱都有了,他寻思着老婆也该换换了。
据说他发迹之后,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直至要纳茂陵女子为妾,并给卓文君写了首诗,暗示对她已无旧情。
卓文君是何等样女子!有头脑、有骨气、有魄力。面对丈夫的变心,俗世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断然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像陈阿娇一样,她也给丈夫写了封书信——当然,凭她的才华,压根儿用不着找人代笔。与阿娇不同的是,她写的不是求和信,而是一封绝交书。
其文曰:“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此书之文采斐然,就不用多说了——关键是其中流露出的作者的心境,令人由衷赞叹!
迥异于其他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卓文君在临别时没有抱怨,没有憎恨,没有诅咒,也没有挽留……虽然可以看出她心里的痛,但理智和自尊终究还是占了上风。面对这样一段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抵抗住全天下的反对和舆论压力争取来的婚姻的逝去,她潇洒放手转身的姿态是那么决绝、那么美,甚至在结尾还不忘嘱咐那个负心人“好好吃饭,多保重,别想我”——较之那些或怨天尤人,或撒泼耍赖,或自怨自艾而尊严扫地、丑态百出的分手,这样的女子是值得敬重的。
除了这篇文字,随信附上的还有一首诗,就是那首传诵千古的《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亦不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
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在回顾了两人婚姻初期的美好之后,卓文君再次申明面对分手的决心。“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看似写景,实则一是在说两人的爱情已如流水一去不返田永成,二是借水“东西分流”比喻二人从此分道扬镳,再无交集。而末一句更是有余味:大丈夫在世,何须把钱看得那么重?情义才是第一位的!这一句,似感慨,似劝诫,又有讽刺之意蕴藏其中僵尸崛起。
这首诗每一句都堪称经典,但最为人熟知的当属“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曾无数次看见少女将此作为自己的心愿写在求福的纸条上、竹笺上,挂起来、供起来,祈愿得到一段美满的、长久的爱情。可她们中有几人知道,这么美丽的祝祷原是出自一个不幸遭遇丈夫变心的弃妇之口!
而且,后世有人分析,卓文君这句不是写给自己的,而是对上一句提到的那个即将出嫁、正在啼哭的女子说的——祝愿她能有幸遇到一个忠贞不移的人,白头到老,别像自己一样——而她祝福的对象焉知不是那个即将被司马相如迎娶的茂陵女呢……
品读这一诗一书一抹瘦,不知旁人作何想何婉琪,反正我是深受震撼和感动!对照卓文君之前背叛家庭而私奔,舍弃富贵生活而帮丈夫白手起家的经历,她能在情感受创后做这样的表态,显得更加难能可贵。同时,也再次体现了她非同一般的性情:不畏人言,不委曲求全,拿得起放得下,既不委屈自己也不为难别人。这样的豁达心胸,恐怕世间男儿也没有几个能及的!
据说司马相如收到这封信,一方面被卓文君的气度所震惊,一方面也折服于她的才华,重忆旧情,愧悔不已桃学威龙,张梦瑾遂绝了纳妾的念头,与卓文君和好如初,并且携手一生。
对这个童话般的完美结局,历史上是存疑的,而我个人是非常不愿意接受。以卓文君的为人,已经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分手宣言,竟会轻易收回?!再说,一段婚姻中有了这么一次重大的波折,是那么随便就可以抹平的吗?两个人都可以当这事儿“没发生”,心无芥蒂地恩爱一辈子吗?说实话,我不信。
李白也不信。《白头吟》中,他在概述这段故事后,用以下几句表达了他的看法:“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归故林。”“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
水不会倒流,覆水无法重收,被无情抛弃过的女人同样永难挽回——即使留这个人在身边,她的心也必定不复当初。这是李白的观点,亦是常理常情。
刘彻与阿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无论帝王还是才子佳人的爱情,似乎都无法持久。开头美好单纯,慢慢就变质了。李白举的这两个例子真是让人寒心。对比宁死不相离的鸳鸯和紧相缠附的菟丝和女萝,李白半带嘲讽半带愤恨地抒发了“人不如鸟”“人不如草”的慨叹。
读至此,一些悲观脆弱的人,可能又要说“从此不相信爱情了”诸如此类的话——但我要告诉你,不必。因为李白在诗的末尾总算提到了一段楷模式的、令人动容的爱情……(详见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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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白头吟》,三段爱情传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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